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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教育制度的哲学反思

听周国平讲座有感

文章来源:金沙手机娱乐网址原创 编辑:zjzjzzz 发布时间:2014年07月03日

一、反思的缘起

黑格尔曾说过,“正像同一句格言,从年轻人(即使他对这句格言理解得完全正确)的口中说出来时,总是没有那种在饱经风霜的成年人的智慧中所具有的意义和广袤”。这是在高中政治考试中碰到的一道选择题的题干,虽然记得自己在选项ABCD中准确地找到了“官方”的正解。但是对于我自身来说,这句话的含义始终是个“谜”,而且它没有随着考试的过去而过去,反而随着我年岁的增长,这个“谜”在我生命里开始变得难以忽视,对它的不解,越来越难以忍受,越来越迫切想知道答案。

而在我和讲堂的约会中,我想,我找到了自己的答案。

前段时间周国平老师应讲堂之约,来学校开了一场主题为哲学与幸福的讲座。坐在宽大舒适的礼堂里,听着周国平老师侃侃而谈,折服于老师的深厚的哲学功底,以及对幸福的深刻认识。整个讲座下来,感觉收获颇丰,内心十分愉悦,只恨两个小时为什么这么短暂。散场碰到也去听讲座的同学,问其觉得怎么样,不料却得到这样的回答:也没什么嘛,心灵鸡汤,要我讲,讲的比他还好呢。我一时愕然,想反驳,却不知说什么好。但是我知道,这两年我在讲堂找到的那个“谜”的答案可以回答他。但是这答案或许只便于诉说,而非驳辩。

二、当代大学生的迷惑

哲学和幸福是在当代,特别是青年群体中,是被“毁”了的两个词。一提到这两个词,内心不免联想到第三个,也是在当代社会被毁了的词:心灵鸡汤。这样的一个现象反映了当代青年对于前人的教诲,所谓的大道理,存在着不同的态度。根据我自身的理解,将持有不同观点的青年做出以下划分,一类是信徒派,一类是不羁派。对于信徒派而言,前人学者的话,书,被捧为至理名言,一旦听到或读到,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样,如获至宝,好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,奥特曼变了身,中国三年就可以赶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美似的。这类人群为数不少,而且十分具有购买力,看看书店畅销书位置上始终摆放这么样一类他们最爱的书籍,XXX的人生哲学,XXX的成功哲学,XXX的幸福秘籍。不羁派也甚是可爱,一副玩世不恭态度,动不动就是你别跟我讲大道理,我比你还懂还能说呢。

我也曾经是不羁派阵营里的一员,不是不够虚心,不是对前人缺乏敬畏之心,而是因为我觉得,所谓的大道理,前人的忠告,除了引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无止境的争执之外,一点用处都没有。打个比方来说,“这个世界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”?当你看着鸡把蛋生出来的时候,你可以斩钉截铁的说,必须先有鸡后有蛋。但是当你看到蛋里孵出小鸡时,你又会做出先有蛋后有鸡的判断。

不需大家做深入的分析思考便可知道,不论是信仰派还是不羁派,似乎都存在着问题。照这样的路子下去,都有走火入魔的危险。如此只看来,大家只有“中庸”这条大道可以走了,站在信仰派和不羁派中间做和事老。在大道理适用的情况下,说前人讲的就是对,大家该学习借鉴。在大道理不适用的情况下,大家就对前人讲的弃之不顾,显得自己多有批判精神。可是这样一条大道,就是大家应该走的吗,前人留下的经验财富对于大家的生命来说,又有何意义?

深入思考就会发现,这三条道路的分岔口上如何选择,竟与如何理解“谜”的答案有如此大的关联。已然外化为语言的前人的思想经验(如果大家正确理解了),对于大家来说还具有什么样特殊的意义。

三、关于“谜”的答案

对于此“迷”的回答,涉及到人类是如何认识世界的。而造成大学生在分岔口不知所措的原因则在于大家的教育制度。起源于17世纪理性主义认为,人类之所以与动物不同,是因为人有理性,即进行概念归纳逻辑思考的能力。人在认识世界的过程中,以理性思维作为常识来源的基础,依靠理性,人类在大自然中走出了自己的文明。这样的哲学思想在西方一度盛行,并在启蒙运动时期达到顶峰。不得承认,人类社会发展到当今这个阶段,理性在其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,但是理性主义将理性思维放到一个这么神圣的高度的,其实是有问题的。古典时期的大哲学家康德在其著作《纯粹理性批判》里就针对理性进行了透彻的分析。理性凭借人类自身的先验规定,天然的具有形而上学的特点,而语言则是其外在表现形式,两者存在着相互依存的关系。理性思维通过语言外在形式不断发展,同时凭借其形而上的特点,让大家得以对日常经验分析归纳,产生了科学,推动了人类历史的进步。但是理性的这一特点也有其弊端,那就是在追求形而上的过程中,脱离了感性经验基础,如一匹脱缰的野马,没有方向。更为重要的是,对于世界的本真,理性思维受制于其逻辑范畴的局限性,有其无法触及的一部分。另外而人类在认识世界的过程中,起重要作用的,区别于人类与动物的,除了理性之外,还有一个知性,这是一个过去被人忽视的一个概念。古典哲学家康德对知性做出了定义,称其为介于感性和理性之间的一种认知能力,即先天的以时间和空间为构架组织感观印象使之成为经验的能力。对于认识世界而言,知性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更为重要,因为所有的常识都得由感性与知性的参与才有可能,脱离知性,感性只能得到杂多的印象。而理性的作用更无从谈起。黑格尔所说的“饱经风霜的成年人的智慧中所具有的意义和广袤”指的正是,理性外化成的语言所无法表达的知性所触及的世界本真的层次。

与理性思维一样,知性同样是可以教育的,不过教育的形式,侧重点有所不同。对于理性思维的训练,属于逻辑范畴的内容,有一定客观的标准可循。另外由于理性思维通常通过语言的形式表达,因此强调语言的辨析,也是理性思维的一大重点。知性训练则不同,这与知性哲学内涵是相关联的。由于知性是一种具有直观性质的认知能力,且由于人的禀赋不同,存在一定的差异性,因此知性的训练学习并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模式。也正因为知性自身的特点,知性训练的一个大方向可以用佛语中的“明心见性”来表述。通过一些大师学者的言传身教,一种突破语言形式的相互交流,引起学生中精神的共鸣,知性从而生根发芽。

四、当前教育制度存在的问题

而当前我国的教育制度缺失建立在理性主义这样的哲学根基至上的,不论是从课程内容的设计上,还是考试形式的选择上。学生所受到的教育均以其理性思维能力作为尺度来衡量。

不难看出,一个重心建立在理性主义的教育制度,教育内涵十分狭隘,因为对于世界本真的认知存在着语言无法概括的部分,也就是说仅凭理性思维无法触及的部分,这也被康德形容为不可逾越的鸿沟。正是由于大家过度强调理性思维的训练,忽略知性层面的教育,造成了大家依赖与语言,依赖于理性,却又因为语言、理性也无法触摸到世界的真相这样矛盾的境遇。认真思考一下,让当代中国青年所迷茫困惑的“大道理”、“心灵鸡汤”问题,不正是这个原因造成的吗?

佛学里有个著名的公案,记载在《楞严经》卷二中,曰:“如人以手指月示人,彼人因指当应看月。若复观指以为月体,此人岂唯亡失月轮,亦亡其指。何以故?以所标指为明月故。”其大意为:如同有人有手指示月亮的方向,告诉他人月亮的所在。那个人应该顺着手指去看月亮。假若反复的研究这个手指,以为是月亮,那么这个人不但亡失了月亮,更迷失了手指。这个例子可以很好的用来说明当前教育中存在的问题,以及知性与理性之间的关系。以手指月的人就如讲堂大师学者,手指就是他用又来教导大家所使用的语言。月亮则是此中之深意。让大家固执于手指的是理性,而能让大家应指看月的是知性。

纵观人类迄今为止留下来的众多文学著作,没有哪一部不在阐释着人类的永恒主题,爱情、死亡、战争,但是真正对大家有影响的,使这部著作之所以伟大的,并不是能用一两句简单语言就可以表达出来的主题思想,而是著作中的无数小细节,编辑的构思。通过阅读,大家知性得到养分,不仅仅是理性上的理解,更是知性层面上精神的共鸣。著作也因此才会真正对大家产生影响,照亮大家人生。也正是是从这个意义上,大家对文学作品进行区分,而并非仅仅是用语言阐述出来的主题。

五、我为什么爱讲堂

在中国当前以理性至上教育体制中,讲堂则为大家提供知性教育。“所谓大学者,非谓有大楼之谓也,有大师之谓也”。每次来到讲堂,聆听学者教授教诲,目睹文人大师风采时,总让我想到当今许多大师学者缅怀他们在民国时期的教育形式,讲师教授不受“官方”教材所约束,根据自己的所学所悟,人生经历,以一种平等的方式传达给学生,或许当时没有“立竿见影”的教学成绩,但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,让知性智慧的种子在学生心里,随着阅历的增长而生根发芽。有时候我会想,教育的真谛是什么。或许,不过如是吧。

讲堂举办的一堂堂讲座,就如星星之火,不断累积,终有一天回头一看,它已照亮了自己整个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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